來源:YouTube | 00:33:14 | 2026-08-07
多元文化主義看似開明包容,實則將人固鎖於族群邊界內並按身份分配資源,此舉系統性地侵蝕了社會的共同身份(阿薩比亞),使政治淪為零和博弈,最終將多民族社會推向分裂、腐敗乃至種族屠殺的火海;唯有回歸「大熔爐」式的公民同化,才是多民族國家可持續的生存之道。
- 以心理學的「最小群體範式」實驗破題,揭示人類僅憑任意標籤區分便會產生敵意的深層心理傾向,奠定「區分族群」本身就是危險行動的理論基底。
- 透過羅馬帝國的興衰對比,論證其強盛源於將被征服者同化為羅馬公民的「大熔爐」策略,而衰亡則始於允許蠻族保留獨立建制、「身份政治」取代共同認同的轉折點。
- 剖析阿茲特克帝國的崩潰,指出其失敗不在於軍事劣勢,而在於缺乏共同身份建構的「多元文化主義」政策,導致被征服族群集體倒戈,為征服者提供了摧毀帝國的大軍。
- 以南斯拉夫解體與盧旺達大屠殺為現代地獄圖景,具體展示發放「民族身份證」、教育隔離、職位配額等政策,如何一步步將流動的身份硬化為仇恨,最終點燃百萬人相殘的烈火。
- 將鏡頭轉向當代美國,梳理大熔爐理想如何在1970年代後被政治與經濟精英聯手顛覆。精英們自上而下地強推多元文化主義,其具體措施與南斯拉夫、盧旺達的歷史悲劇前兆驚人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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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薩比亞」的逆火:從群體凝聚力到制度性撕裂的辯證悲劇:伊本·赫勒敦提出的「阿薩比亞」(群體凝聚力)是理解本書所有案例的鑰匙。作者借用此概念,精準地描繪了一個悖論:現代進步派試圖透過尊重差異來建構更高層次的團結,然而,其操作手法——強化次級族群標籤——卻恰恰破壞了覆蓋全體公民的國家級「阿薩比亞」。心理學實驗早已證明,製造「我們」和「他們」的邊界是零成本的,只需一個任意標籤。多元文化主義政策本質上是在進行一場全國性的、制度化的標籤粘貼工程。它將原本可能流動、模糊的社會身份(如早期盧安達的胡圖與圖西)硬化為政治實體,迫使每個人在公共領域的首要身份是族群成員而非公民。這在哲學上混淆了「尊重個體差異」與「固化集體身份」的根本區別,將後天可選擇的文化屬性變成了接近血緣的、政治分配的基本單位,從而在共同體內部埋下了不可調和的衝突導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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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的公民劍與蠻族的飛地:身份政治的古代雛形與致命反轉:羅馬帝國的長期成功,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想像的共同體」建構工程。克勞狄烏斯演說揭示的羅馬戰略,本質上是對人類「內群體偏愛」心理的精妙逆用:它不消滅你的出身,但提供了一個更具吸引力的上層身份,並將晉升路徑與之綑綁,讓成為「羅馬人」成了最理性的利益選擇。這套系統的崩潰並非始於蠻族入侵,而是始於帝國放棄了同化功能,允許哥特人等以獨立族群飛地形式存在。這創造了與現代「政治正確」邏輯高度相似的古代版本:一個蠻族將領的最佳晉升策略,不再是融入羅馬,而是鞏固自己的族群勢力。斯提裡科的悲劇正是此轉變的分水嶺——當血統成為陰謀的武器,帝國內部最後一條跨越族群的忠誠紐帶也被斬斷。阿拉里克那句「就留他們的靈魂吧」,不僅是對一個城市的判決,更是對一個失去共同靈魂的帝國的訃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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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者的卡尺:現代種族屠殺的制度性預製件:盧旺達大屠殺常被簡化為「古老的部落仇恨」,但書中揭露的事實更為冰冷且具結構性:它是一步步由外部精英殖民者透過現代治理技術「製造」出來的。比利時殖民者引入的種族身份證與卡尺測量,是人類史上最駭人的社會工程實驗之一,它將流動的社會經濟身份(養牛者/種地者)強制轉化為本質主義的生物種族。這一行為與現代美國校園中要求學生「識別自身文化特徵」的練習,在底層邏輯上驚人地同構:都是將複雜、多元、流動的個體,塞進由國家或權威所定義的有限族群分類盒中。隨之而來的定額制(先優待圖西,後優待胡圖)完美複刻了心理學中製造群體敵意的「配方」:標籤分組+不公的資源分配。它向全社會發出一個信號:政治的本質是族群間的零和博弈。這為日後的電臺煽動提供了唯一能聽懂的語言,最終使得「砍刀與鋤頭」的百萬人級別屠殺,成為大量普通人在這套邏輯下的「理性」與「道德」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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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的背叛:為何「美麗的馬賽克」是一場自上而下的階級革命:書中最具衝擊力的論點之一,是顛覆了多元文化主義是一場「草根平權運動」的常規敘事。透過加州的投票數據,作者揭示了這一議程的階級本質:它是一個由高收入、高學歷的政治與經濟精英群體強力推動,卻遭到普通民眾(包括工薪階層的多數族裔)以選票抵抗的意識形態工程。這呼應了全球歷史的規律:羅馬元老院反對同化高盧人、比利時人在盧旺達發放身份證,分裂社會的始作俑者皆為精英。其動機或許複雜,包含了一種貴族式的、對底層跨族群團結的恐懼(分而治之),以及一種現代知識分子的文化審美——將「馬賽克」式的靜態多元視為高級的藝術品,而無視作為「馬賽克」材料的人們在零和博弈中燃燒的命運。這解釋了為何美國大公司CEO們聯名支持種族配額:這套系統在鞏固一種新的、以族群身份為篩選標準的階層壁壘,而精英階層能在此壁壘之上,以最低成本展現其道德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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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別塔的DEI陷阱與自由經濟的悖論:分裂社會的終極解方:作者引用《聖經》巴別塔的故事極具隱喻性:上帝瓦解人類狂妄團結的工具,正是多元語言(多元文化)。這將多元主義置於一個神罰而非祝福的框架內。更值得深思的是其提出的「族群分裂指數+經濟自由度」的雙因素模型。數據顯示,大政府對族群同質社會(如北歐)傷害有限,但對高度分裂社會則是致命毒藥,因為它提供了可供族群爭奪的巨大資源池。盧旺達在劫難後的成功,恰好印證了這條窄路:政治上,極力建構「盧旺達人」的共同身份,將族群標籤從公共領域徹底抹除;經濟上,轉向高度自由市場,讓個人奮鬥取代群體配額成為向上流動的路徑。這指向一個深刻的現實主義結論:對於一個多元社會,最危險的組合不是多元本身,而是「多元文化主義的固化標籤」碰上「控制大量資源進行分配的強勢政府」。這二者的結合,必然將社會從一個共同體改造成一個各族群圍繞政治權力進行殊死爭搶的競技場。
| 概念 | 說明 |
|---|---|
| 阿薩比亞 | 14世紀歷史學家伊本·赫勒敦提出的概念,意指「群體凝聚力」或「共同的團結感」。全書的理論核心,認為國家存續的關鍵在於能否鍛造出覆蓋全民的共同身份。 |
| 大熔爐 | 一種民族整合模式,鼓勵移民融入主流文化,形成統一的「美國人」公民身份。在書中被視為羅馬帝國等成功多民族國家的核心策略。 |
| 多元文化主義 | 強調尊重、保留甚至由國家主動識別和維持族群邊界,並基於此身份分配資源與權利的意識形態與政策體系。本書的核心批判對象。 |
| 最小群體範式 | 社會心理學實驗,證明僅僅將人隨機分組,就足以引發組間歧視與敵意。用以支持「區分族群」本身即具有高度社會風險的觀點。 |
| 文化挪用 | 一種當代進步派觀念,指強勢文化群體未經許可採用弱勢文化群體的文化元素,被視為冒犯。書中將其比作鄂圖曼帝國禁止族群文化跨界流動的「米勒特」制度。 |
本書雖以政治史為表,其內核對當代企業管理與組織行為學有極大衝擊。當今諸多跨國企業奉行的「多元、公平與共融」(DEI)政策,本質上正是書中批判的多元文化主義邏輯在商業場域的延伸。許多企業積極將員工劃分為不同族群或性向群體,設立定額招聘與晉升機制,並列出文化禁忌清單(類似反對「文化挪用」)。書中的警示是:此舉可能破壞組織運作所仰賴的最關鍵要素——團隊的「心理安全感」與共同使命。當員工的第一身份是某個次群體的成員而非「公司一員」時,易將組織內的問題框架化為群體間的零和博弈,大幅提高內部溝通成本與管理複雜度,從根本上削弱合作與創新能力。歷史案例表明,最成功的團隊文化,是像羅馬軍團那樣,提供一個超越個體背景的、強而有力的共同身份和晉升階梯,讓所有成員為了同一個目標而戰。
從更宏觀的金融與投資角度審視,「族群分裂指數」應成為主權基金與長期投資者進行國家風險評估時,與政治穩定度、腐敗指數同等級別的核心變量。書中提出的「高度族群分裂+大政府干預」的組合,是社會長期崩潰與資產毀滅的最強預測信號。投資者應警惕那些由精英主導、急劇推行以族群配額為基礎的平權政策的經濟體。這些政策一經啟動便難以終止(如印度、馬來西亞),它們系統性地提升了民粹主義風險。相反,像劫後重生的盧安達那樣,致力於淡化公共領域的群族標籤,同時推行經濟自由化改革的國家,可能蘊含著尚未被市場充分定價的長期增長潛力,因為它們正走在修復「阿薩比亞」、釋放社會生產力的正確道路上。
- “光是區分族群這個動作,本身就是非常危險的。你都不需要等到出現『真正的族群矛盾』,你光是給人貼標籤,就已經是在點火了。”
- “一個多民族國家一旦離開大熔爐,就可能墜入火海。”
- “今天的很多具體做法和那些國家走過的路驚人地相似……文化挪用被當成了一種出生就決定的財產,不同族群的人不許跨界使用。”
- “推動族群分裂的從來都是精英階層。”
- “上帝要毀掉人類的時候,用的竟然就是DEI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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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魏知超 今天要为你深入解读的 书叫做《离开大熔炉, 坠入火海》 副标题是“世界历史中的 多元文化主义与美国的未来” 这本书要回答的问题是 一个多民族多文化的国家 到底应该怎样去调和 去处理不同种族 不同文化的人群之间的差异呢? 对于这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啊 现代世界试过两条路 一条道路呢 叫做“民族大熔炉”政策 它是美国曾经长期奉行的模式 所谓的大熔炉呢 就是欢迎你带着 你自己的文化来到美国 但是一旦你进入到这个国家呢 你首先就是这个国家的公民 大家要共享一套公共的身份 那就是我们首先都是“美国人” 然后我们可以同时是其他 然后呢 还有一条针锋相对的道路 叫做“多元文化主义” 那就是今天的西方左派 进步派大力推动的路线 今天的西方左派 进步派啊 已经是不满足于只是尊重 不同族群的文化差异了 他们是要求各种国家的 公共政策公共制度都要去 主动识别和维持族群的边界 你是属于哪个种族的 哪个民族的 哪种文化的 那国家政府就按照这个身份 来分配你的代表权 教育机会 工作职位和其他公共资源 也就是不但要区分你的族群身份 而且要根据你的身份来区别对待你 当然这么做的出发点其实是善意的 就是要补偿一些弱势文化群体嘛 但是呢 今天这本书的核心判断非常的尖锐 作者说 这种多元文化主义 这样一个听起来最开明 最包容 最政治正确的方案 恰恰会让一个国家 走向分裂 走向腐败衰败 甚至是走上种族屠杀的道路 因为多元文化主义 是把人固定在一个族群里 它把公共政治变成了 群体之间的零和博弈 这最终会侵蚀掉一个 社会最珍贵的东西 那就是共同身份 而大熔炉这个今天被 很多左派嘲笑为过时 甚至是带有压迫性的这个旧模式 才是像美国这样的多民族国家 真正可持续的活法 这本书的作者呢 叫做延斯·库尔特·海克 他在 芝加哥大学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和普林斯顿大学接受过经济学和 历史研究的训练 后来做过科技公司的高管 退休之后呢 他转向了独立研究 为了调查这本书里的 这个多民族社会成败的问题 他走访了40多个国家 从前南斯拉夫地区的波斯尼亚 一路走到卢旺达 走到斯里兰卡 去采访大屠杀的幸存者 去查阅当地政府的民族政策档案 去挖掘各种历史对比数据 然后呢 他把人类文明里最典型的那些样本 一个一个摆了出来 比如说罗马帝国是 怎么样靠把敌人变成公民 从而撑起一个 跨越千年的多民族熔炉的? 它又是怎么样在停止 这种同化之后走向崩溃的? 阿兹特克帝国为什么 明明拥有15万大军 却被500人的西班牙征服者掀翻了? 还有震惊世界的卢旺达大屠杀 仅仅是因为它的 国民被坏人煽动了吗? 还是说大屠杀其实早就在错误的 民族政策里就埋下了祸根呢? 而作者最后的矛头 指向了今天的美国 他说大熔炉的理想曾经 深入美国人心将近200年 连你以为最可能站在大熔炉对立面的 马丁·路德·金都是它的坚定支持者 但是呢 从1970年代开始 这个理想被美国的精英 阶层一步一步地颠覆了 而今天的美国正在走的这条路 就是多元文化主义 其实和那些失败的 历史样本惊人地相似 它不是在走向更包容 而是在走向更加分裂 而一个多民族 国家一旦离开大熔炉 就可能坠入火海 好 那我们首先来理解一个关键概念 公元14世纪的北非历史学家 伊本·赫勒敦被称为“现代社会学之父” 他提出过一个概念叫做“阿萨比亚” 翻译过来呢 大致就是“群体凝聚力” 就是一种让一群人觉得“我们是 一伙的”这样的一种共同的认同感 伊本·赫勒敦说 一个社会的成败 归根结底就取决于它能不能够锻造出 一种覆盖全体人口的阿萨比亚 如果一个国家里有很多族群 那就必须有一个更大的 阿萨比亚来统摄所有小的族群认同 否则分裂和内斗就是必然结局 那这个概念呢 就是理解这本书所有案例的钥匙 而之所以这种“阿萨比亚” 或者叫“群体凝聚力”这么重要 是因为人类的心理有 一个非常根深蒂固的倾向 那就是一旦人们意识到 我和你是属于不同的群体的 那我们之间就非常容易相互敌视 1950年代美国心理学家在一个夏令营里 做过一个非常著名的实验 他们找来一群背景 完全一样的白人男孩 把他们随机分成两组 仅仅是贴了一个标签 分了个组 搞了几场竞赛 结果这些孩子就形成了 高度相互仇视的敌对派别 他们就开始烧对方的旗帜 砸对方的营房 冲突飞速升级 以至于研究人员不得不 提前终止了这个实验 在一个后续的实验里 有一次警察都被叫来了 后来有另外一位 心理学家做的一个研究更绝 他仅仅是告诉那个实验的受试者 “你属于A组” 另外那些人属于B组 结果这些A组的受试者就 立刻对B组产生了歧视和敌意 而这个分组是完全随机的 你不需要什么 两个种族间“古老的仇恨” 不需要任何实际的利益冲突 仅仅是“你们是属于不同的组”的 这样一个信息 就足以制造群体对立了 所以作者说 这些心理学实验提示我们 光是区分族群这个动作 本身就是非常危险的 你都不需要等到 出现“真正的族群矛盾” 你光是给人贴标签 就已经是在点火了 所以就更别提 现实世界里那些真实的 本身就有强烈的内部认同的族群了 一旦族群身份被强化 那么族群之间滑向对抗才是常态 好 那有了这个底子 我们就来看一些历史案例 我们先从最辉煌的正面案例讲起 罗马帝国 作者在书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观察 他说要是按照罗马帝国 皇帝的平均昏庸程度 那罗马早就应该灭国了 比如说卡利古拉皇帝 把军队开到英吉利海峡边上 号令士兵们去捡贝壳 然后他把这些贝壳运回罗马 搞了一场盛大的凯旋仪式 庆祝自己“战胜了大海” 荒唐吧 像什么尼禄啊 康茂德啊 一个比一个疯 罗马帝国前50位皇帝里 能够挺到自然死亡的 一只手就能够数得过来 罗马皇帝的意外死亡率 竟然比当角斗士还要高 那按照正常逻辑啊 一个出了这么多昏君的政权 早就应该完蛋了 但是罗马撑了将近1000年 如果算上东罗马 那就是2000年 它靠的是什么呢? 作者说答案就刻在法国里昂 出土的一块青铜板上 那上面刻的是罗马皇帝 克劳狄乌斯的一次演讲记录 他在里面解释了罗马的民族政策 克劳狄乌斯说 雅典和斯巴达的 军事力量之所以败亡 是因为它们总是把被征服的 人当外人给隔离起来 而罗马的创始人罗慕路斯 不止一次在一天之内 就把整个敌对民族变成了罗马公民 这就是罗马版的大熔炉 罗马征服一个地方之后 典型的做法是先给 当地的领袖赋予公民权 让他们直接向罗马负责 而那些普通居民呢 先拿“拉丁权” 也就是没有投票权的二等公民身份 等到这个地方跟罗马 建立起了稳固的联系 那所有的自由居民就 能够获得完整的公民权 而且不管你是什么族裔 什么出身 只要你愿意融入罗马 为罗马效力 你就有机会爬到最高层 图拉真皇帝是西班牙人 塞维鲁皇帝有非洲血统 还有皇帝来自于 阿拉伯 保加利亚 匈牙利 叙利亚 黑人非洲部落出生的 卢修斯·奎图斯从辅助军士开始做起 一路升到了元老 执政官 比美国选出第一位 少数民族总统早了2000年 而罗马军队就是这个熔炉的核心 士兵入伍之后要学拉丁语 沉浸在罗马文化里 退伍之后在行省获得农地 成为传播罗马文化的种子 就这样一张由退伍老兵构成的 网络遍布整个帝国 每个人都深深地认同自己是罗马人 而关键是 这些自我认同是罗马人的士兵 他们的出身未必是罗马 公元3世纪的时候 著名的第三奥古斯塔军团 里面甚至几乎都没有什么意大利人 主体是西班牙人 非洲人 潘诺尼亚人 但他们同时都是罗马人 那这种共同身份带来了什么呢? 作者说第二次布匿战争 就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汉尼拔带领着10万大军 翻过阿尔卑斯山来打罗马 他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将领之一 而那个时候罗马的 领导层又正好烂得一塌糊涂 汉尼拔原本指望 意大利各城邦会倒向他 但是这些城邦并没有 这些城邦跟罗马已经锻造出了 非常深厚的共同身份 即使那个时候看起来 汉尼拔赢定了 占尽上风 但是这些城邦依旧 选择和罗马一起战斗 结果汉尼拔的补给线最后断裂 最终被罗马彻底击溃 那罗马帝国最后又是 怎么样走向衰弱的呢? 公元四五世纪的时候 有大批的哥特人和其他的 蛮族作为难民涌入了罗马领土 和以往不同啊 这些人没有被同化 没有被赋予公民权 而是被允许住在自己的民族飞地里 保持自己的语言 效忠自己的首领 罗马的军队也变了 以前是把蛮族打散编入到各军团里 让他们在罗马文化的 浸泡中变成罗马人 而现在变成了大量地 使用所谓的“联盟军” 也就是蛮族部队 保持完整的民族建制 效忠自己原来的部落首领 不学拉丁语 不参加罗马的军事仪式 不和其他的族群混编 这就意味着 整套激励机制被彻底地颠倒了 以前呢 一个蛮族出身的人要出人头地 最佳策略就是变成一个罗马人 而现在呢 他要出人头地 最佳策略是忠于自己的族群 罗马帝国版的“身份政治”就此登场 作者说斯提里科可能是最后一个 伟大的蛮族出身的罗马化将领 他一辈子为保卫罗马而战 但是“身份政治”的逻辑让他的 蛮族血统成了宫廷阴谋的把柄 那他最后被罗马皇帝逮捕 然后处死 消息一传出 3万名斯提里科的旧部就 投奔了叛军首领阿拉里克 而阿拉里克自己就是身份政治 这个新制度的产物 他没有被罗马化 所以他对罗马毫无认同 公元410年 他围攻罗马城 罗马使者问他打算 给罗马人留点什么 他回答说 “那就留他们的灵魂吧” 作者说等到他破城之后 其实连灵魂也没有留下多少 那这就是正面案例 变反面的罗马帝国 那我们接着再来看 一个纯粹的反面案例 阿兹特克帝国 阿兹特克帝国跟罗马 正好是一面镜子的两面 罗马帝国一开始是 把敌人变成自己人 而阿兹特克帝国从一开始就执行了 一种非常明确的多元文化主义政策 他们征服一个地方之后啊 会保留当地的文化和政治结构不变 他们既不传播自己的语言 也不推行任何共同文化 他们只会派一个税收官去收贡品 结果呢 帝国境内说着80多种语言 彼此之间几乎没有共同身份可言 所以阿兹特克帝国的 历史上不断地陷入叛乱 他们经常要反复镇压同一批地方 而帝国的军队里有大量从这些 被征服的地方征召来的士兵 他们打仗的时候总是“不情不愿” 甚至经常暗中向敌人通风报信 1519年西班牙征服者 埃尔南·科尔特斯登陆墨西哥海岸的时候 手下只有大约500个人 但是他很快就看穿了 阿兹特克帝国的这个致命弱点 所以他就一路走一路拉拢 他轻而易举地 就把一个又一个族群从帝国那边拉拢过来 等他走到帝国首都城下的时候 他已经统率了一支数万人的大军 而他带来的西班牙人竟然 只是其中的一个零头而已 那最后的围城战里 连帝国核心成员之一的 特斯科科这个部族都提供了 3万人帮西班牙人打阿兹特克 而这些本来都应该属于 阿兹特克人这个共同族群的人 杀起自己人来毫不手软 科尔特斯自己都抱怨说 他“花在阻止盟军屠杀 和残暴行为上的精力, 比花在和敌人作战上还多” 所以啊 作者说阿兹特克帝国最终崩溃 不是因为常规的那个历史解释 说什么西班牙人的枪炮太厉害 是热兵器碾压了冷兵器 其实西班牙人 那些火枪装弹要好几分钟 带去的投石机第一次发射 就把石头笔直地往天上抛 然后砸回到自己人头上 有很多能够查到的历史细节 都能够证明那个时候的 热兵器根本没有明显的优势 真正的原因其实是 阿兹特克帝国根本就没有什么 “阿兹特克人” 没有像高卢人 不列颠人 非洲人变成罗马人那样 变成了阿兹特克人 所以当外敌来犯的时候 绝大多数人都袖手旁观 甚至主动带路 举起屠刀 朝向自己人 那罗马帝国和 阿兹特克帝国这两个案例放在一起 模式已经非常清楚了 但是作者并没有停在古代史 他接下来用了大量的篇幅 讲了几个近现代的案例 每一个都比古代更加触目惊心 因为它们发生 在离我们非常近的年代 而涉及到的那些政策和今天那些 多元文化主义者倡导的 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先来说前南斯拉夫 1990年代南斯拉夫解体之后 塞尔维亚人 克罗地亚人 波斯尼亚穆斯林之间爆发了 非常惨烈的族群战争 各种集中营 万人坑接连被曝光 族群之间的屠杀极其惨烈 在二战之后 南斯拉夫的强人领袖铁托当年其实 看到了这个国家需要统一的认同 他当时提出来的 口号是“兄弟情与团结” 他甚至明确说要学习美国的大熔炉 二战后初期的南斯拉夫 确实有过一段“黄金年代” 那个时候年轻人 在国家组织的“青年旅”里跨族群混编 一起修路建桥 一起锻造了“我们是 南斯拉夫人”的这种共同身份感 在那个时候 穆斯林和基督徒 会在对方的节日相互拜访 很多老人至今还在怀念那段日子 但是很快啊 共产党内部的教条派压倒了铁托 他们从苏联那里学来了一套理论 马克思主义认为历史 是分阶段演进的嘛 而每个阶段呢 必须充分发展才能够 过渡到下一个阶段 而列宁和斯大林 就把这样一套逻辑套到了民族问题上 他们觉得民族意识也是 一个必须走完的阶段 所以呢 你越是让它释放 它就越快燃尽 然后国际共产主义就会自然到来 所以呢 苏联的方针就是主动鼓励 各个民族发展独立的文化身份 他们给各个民族发民族护照 设立几十种官方语言 强力压制同化的倾向 这套做法跟大熔炉正好 几乎是完全反过来的 而南斯拉夫的共产党人 最后就照搬了这套做法 于是后来南斯拉夫就开始 走上了和苏联一模一样的道路 他们给每个民族 设立单独的学校课程 单独的文化机构 然后搞“民族配额”制度 比如说军队和政府的职位 要按照民族比例来分配 比如有些大学规定 每招收一个非阿尔巴尼亚族的学生 就必须招3.8个阿尔巴尼亚族的学生 是不是好眼熟啊? 今天西方左派搞的那一套东西 都是当年人家玩剩下的 那结果呢? 这些政策的效果和 制定者的初衷正好南辕北辙 它们没有消弭族群之间的差异 反而让各个族群 越来越把彼此当成了争夺资源的对手 于是各个族群隔阂和敌意迅速加深 这个模式我们后面会反复出现 在铁托在世的时候啊 他靠着铁腕统治勉强压住了 这种族群分裂的势头 但是他1980年一死 所有被培养了几十年的 族群裂痕立刻迅速扩大 冲突最先是在科索沃爆发 当地的少数族裔塞尔维亚族出来 抗议针对他们的平权政策歧视 而族群冲突的政治规律一般是 一旦社会已经出现了 这种非常清晰的族群分裂 那最极端的那些政客 反而最容易出头 因为温和派 都会被扣上“本族叛徒”的帽子 米洛舍维奇就是 这样一个典型的“族群投机者” 他从1987年开始发动 各种煽动性的演讲 利用塞族人对科索沃的民族情感 一路登上了塞尔维亚的总统宝座 当上了总统之后 他强行吞并了科索沃 这把其他几个共和国都吓坏了 纷纷准备脱离南斯拉夫 与此同时呢 波斯尼亚的 卡拉季奇 克罗地亚的图季曼 这些同类型的政客也纷纷登场 各自煽动本民族的仇恨 而这一切几乎是水到渠成的 因为过去那几十年的族群分治 已经替他们做好了足够的铺垫 民众早就已经习惯了用“我们和 他们”这样的框架来看待一切 火一点就着 随后就是外人在新闻里 看到的那一切了 十日战争 克罗地亚独立战争 波斯尼亚战争 科索沃战争接连爆发 集中营里发生了 各种惨绝人寰的酷刑 数万人被处决之后扔进万人坑 而且没有一方是无辜的 每一个族群都在相互杀戮 后来国际法庭对各方都有定罪 再下一个案例是卢旺达 卢旺达大屠杀是 人类历史上最骇人听闻的事件之一 100天之内100万人被杀 按比例换算到美国的话 就相当于100天内杀掉了 将近5000万美国人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 卢旺达屠杀使用的 大多都是砍刀和锄头 这种低技术含量的手工屠杀 就意味着需要 成千上万的人亲手参与 有研究估算 每4个胡图族人就有 一个参与了暴力行为 那这是怎么发生的呢? 作者说 回溯历史会发现一个 非常反直觉的事实 那就是欧洲殖民者到来之前 卢旺达的胡图族和图西族之间的 区别更像是一种职业分工 而不是种族分界 图西人养牛 社会地位会高一些 胡图人种地 地位低一些 但是这两个群体是说同一种语言的 通婚也非常频繁 界限非常模糊 胡图人如果发了财买了牛 就可以变成图西人 图西人如果穷了也可以变成胡图人 他们其实有一个共同的 自称“巴尼亚卢旺达” 意思就是“卢旺达的人民” 他们本来其实是一个共同体 然后呢 后来比利时的殖民者来了 他们带来了一套伪科学的种族理论 说图西人其实是深肤色的高加索人 是来自北方的高等种族 然后比利时人做了一件 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事情 但是就是这件事情 彻底改变了这个国家的命运 那就是发身份证 每一个卢旺达人都必须拿到 一张注明了自己“种族”的身份证 当时为了确定一个卢旺达人的种族 殖民当局甚至用卡尺去量 他们的鼻子和各种面部特征 但这其实完全是胡闹 因为这两个群体 在外貌上几乎没有差异 后来大屠杀发生的时候 那些屠杀者就经常 分不清谁是图西族 谁是胡图族 那怎么样区分呢? 最后就竟然只能靠检查身份证 比利时人不仅发了身份证 还配套了一整套所谓的平权政策 先是偏袒图西人 把好工作和高等教育的 机会都留给他们 后来殖民政府快要撤离的时候 又完全翻转了过来 改成了偏袒胡图人 作者说 这简直就是那些心理实验里 制造群体冲突的最完美的配方 就是先把人分组 贴标签 然后先让一边占便宜 另外一边吃亏 然后再反过来 每一步都是精准的火上浇油 然后呢 在卢旺达独立了之后 胡图族政府延续了 这套种族配额制度 只是方向反了过来 限制图西人进大学 和政府机关的比例 学校第一天上课 老师就会点名喊出 每一个学生的族群身份 历史课教的也不是单纯的历史了 而是教仇恨啊 教你图西人如何压迫了胡图人900年 这样的族群政策持续了几十年 早就已经把干柴码得整整齐齐了 只差一根火柴 1994年胡图族总统的座机被击落 官方电台立刻开始全天候的广播 号召胡图人拿起武器消灭图西人 结果屠杀在几个小时之内 就蔓延到了全国 作者在书里采访了 好几位大屠杀的施暴者 他说最令人不安的 不是这些人有多变态 而是他们有多普通 有一个杀了20多个人的农民 看起来就是一个和蔼的老爷爷 平日里最关心的就是他种的 鳄梨的价格和什么时候会下雨 这场大屠杀不是少数坏人在做坏事 而是大量的正常人 普通人都参与其中 这才是最震撼人心的 大屠杀之后 卢旺达的新政府做的 事情尤其值得我们深思 新政府做了 和比利时殖民者完全相反的事 第一 他们废除了种族身份证 第二 宪法禁止任何 基于种族 族群 部落的区分 无论是歧视性的还是“平权性”的 也就是任何公共政策都当种族不存在 第三 官方的口号是“没有胡图人和图西人, 我们都是卢旺达人” 甚至在公共生活里谈论 某个人是胡图族还是图西族 都被视为是不可接受的 与此同时呢 卢旺达转向了自由市场经济 它的经济自由度从全球 垫底跃升到了非洲第一 结果GDP增长了5倍 婴儿死亡率下降了70% 贫困率从70%降到了39% 它成了非洲大陆最安全 最清洁 腐败程度最低的国家之一 女性议员比例全球第一 如果说这些 历史案例还不够有说服力 那作者也在书里祭出了统计数据 他用了一个叫做“族群分裂指数”的 指标来衡量 一个国家内部族群分裂的程度 这个指标表示的是 你去随机抽取两个人 他们来自不同族群的概率是多少? 结果发现 这个族群分裂指数最低的1/3的国家 它们的人均GDP是 分裂指数最高的1/3国家的4.5倍 族群分裂单独这一个指标 竟然就能够解释 全球人均GDP变异的37% 能够解释联合国 人类发展指数变异的40% 从1960年到2020年 族群分裂最严重的1/3国家经历的 内战数量是最轻的1/3国家的6倍 但最有意思的发现是 当你把族群分裂指数 跟经济自由度这两个变量放到一起的时候 那么只需要这两个数字 你就能够解释全球人均GDP变异的71% 前面说的卢旺达新政府 就是一边弥合族群裂痕 一边在实行自由经济 而这基本上就是 一种最强的政策组合 换句话说 关于一个国家 你什么其他的东西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它的族群有多团结 经济有多自由 你就能以惊人的准确度猜出 那里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而这里的“经济自由度” 说白了就是政府管得多不多 而这里有一个 非常有意思的交互效应 那就是政府管得很宽这件事情 对于族群统一的国家伤害并不大 北欧国家就是证明 它们的政府支出非常高 但是因为人口极度同质化 那么即使政府 非常大地介入社会生活 这个社会运转得也相当好 但是反过来 大政府对于那些族群分裂的国家 那就是致命的 因为在分裂的社会里 政府控制的资源越多 那么各个族群争夺 政府权力的动机就越强 腐败就越严重 效率就越低 所以啊 全球最悲惨的地方 有一大波都是这种族群高度分裂 加上政府高度干预的组合 那讲到这里呢 作者就把目光转向了美国 因为今天的美国恰恰 正在同时往这两个方向走 一方面呢 现在左派进步派强调的 多元文化主义政策正在不断地强化族群的边界 而另一方面呢 现在美国政府对于经济和 社会生活的干预也在持续扩大 当然今天这本书关注的主要是前者 那么美国到底是 怎么样走到这一步的呢? 它是怎么样从大熔炉 滑向多元文化主义的呢? 要知道大熔炉曾经是美国 最深入人心的国家叙事之一 过去将近200年间 从左到右 几乎所有美国人都认同这个理想 连被大熔炉排斥最久的黑人群体 它的主流民权运动 追求的也不是分离 而是融入 马丁·路德·金在一次 访谈里说得非常直白 他说“今天的一个普通的 美国黑人对于非洲其实一无所知 他必须面对一个事实 他是美国人, 他的文化从根本上就是美国文化 我们的命运和美国的 命运紧紧绑在一起” 那是谁最先开始反对大熔炉的呢? 作者注意到一个贯穿 全世界所有案例的规律 那就是推动族群分裂的 从来都是精英阶层 在美国呢 20世纪早期的时候 就有一群高度特权化的 精英知识分子在批判大熔炉 但是当时的主流社会完全不买账 真正的转折是发生在1970年代 吉米·卡特是第一个公开 放弃大熔炉理想的美国总统 他在一次演讲中宣称 “我们不是大熔炉, 我们是美丽的马赛克 不同的人, 不同的信仰, 不同的渴望, 不同的希望, 不同的梦想” 作者在书里放了一张 Google图书的词频统计图 在卡特之前 “多元文化主义”这个词 在美国出版物中几乎不存在 但是从卡特时代开始 这个词的使用量开始暴增 随之而来的就是 一整套制度层面的反转了 平权法案开始按照族群身份 来分配教育和就业机会 很多名人 学者直接宣称 一切形式的文化同化都是“种族主义” 有好几所精英大学 甚至把提及“大熔炉”这件事情 都列为需要纠正的“微冒犯”“微侵犯” 短短几十年间 大熔炉就从被全民歌颂的美国精神 变成了精英阶层眼中的政治禁忌 而且作者特别强调 这场转变就是 精英阶层自上而下推动的 他举了两组投票数据 加州的209号提案试图限制平权政策 明确禁止基于种族和族裔的歧视 这个提案在全州 是以9个百分点的优势通过的 也就是说从全体人民这个角度来看 是有更多的人反对区分族裔的 但是这个提案在全州最富裕的 马林县却以8个百分点落败 也就是在富裕的精英阶层里 有更多的人支持各种种族配额政策 华盛顿州的类似法案 全州赢了15个百分点 但在年收入超过10万美元的选民里 输了5个百分点 模式完全一样 那再比如说 每当平权法案的 这种案子打到最高法院 全美最大公司的 那些高管们经常会联名上书 强烈要求继续推行 那些实行种族配额的法案 普通人多数是反对按照族群区分的 而最有钱最有权的 那些人却坚定地支持 这个模式和作者 在全世界看到的一模一样 罗马的贵族元老反对同化高卢人 比利时的殖民者 在卢旺达发了种族身份证 推动族群分裂的始终是精英阶层 当然 美国今天的情况 还远远没有卢旺达那么极端 但是作者说 如果你仔细去做比对啊 就会发现今天美国的很多具体做法 和那些国家走过的路惊人地相似 比如说当年的奥斯曼帝国 曾经有一套叫做“米勒特”的制度 就是帝国境内不同宗教 不同族群的人各自各管各的 你穿你的衣服 过你的节日 但绝对不允许跨界 你穿了别的族群的 服饰就会受到惩罚 而今天的美国有 一个非常相似的东西 叫做“文化挪用” 很多美国的左派精英 对于文化挪用这件事情非常的敏感 你一旦文化挪用了 就好像犯了天条一样 一个白人不能够梳黑人的脏辫 如果你梳了 你就是文化挪用 一个非拉丁裔 不能够开墨西哥卷饼店 如果你开了 就是文化挪用 文化被他们当成了 一种出生就决定的财产 不同族群的人不许跨界使用 再比如说 前南斯拉夫的波斯尼亚 有很多学校实行过“一栋楼里 两所学校”这样的制度 波斯尼亚穆斯林的 孩子走一个门进去 克罗地亚的孩子走另外一个门进去 他们在同一栋楼里上不同的课 学不同的历史 课间他们到同一个操场 但是操场中间拉了一道铁丝网 两边的孩子不许混在一起 今天的美国虽然没有铁丝网 但很多大学今天已经会为不同的 族群提供单独的入学说明会 单独的毕业典礼 单独的宿舍楼 再比如在卢旺达大屠杀之前 学生在开学的第一天就要 站起来报告自己的“种族” 而今天美国很多学校也要求孩子 去“识别自己族群身份的文化特征” 今天很多美国大学申请表上 反复要求你填写种族和族裔 然后作者还发现了一个 在全球范围内反复出现的规律 那就是那种 给某些族群优惠的平权政策 一旦启动 就几乎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这种政策一开始都是被设计成 一个临时的纠偏措施的 但是那些受益者 会一直论证说不公平仍然存在 这样就可以一直享受优待 印度的平权政策已经持续了70多年 马来西亚60多年 斯里兰卡50年 作者说历史上成功终结了 平权政策的国家只有两个 那就是前南斯拉夫和卢旺达 而在这两个国家 平权政策都是以种族灭绝告终的 这是一个巨大的警示 作者说多元文化主义最危险的 地方不在于它听起来邪恶 恰恰相反 它听起来太正确了 正确到让人不敢质疑 但是当我们把全球的历史上的 各种案例和数据摆到台面上 从罗马帝国的兴衰 一路看到前南斯拉夫 卢旺达 就会发现一条冷冰冰的规律 那就是只要一个社会 开始按照族群给人贴标签 按照族群来分配资源 那么不管这件事情的初衷有多善良 结局几乎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造成更多的分裂 更多的腐败 更多的痛苦 以及所有人都更穷 但是作者说 人类其实早就知道解药是什么 《圣经》里的巴别塔故事 其实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上帝要削弱过于强大的人类 选择的手段不是瘟疫 不是洪水 而是多元文化主义 他把人分成了不同的群体 让他们彼此听不懂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上帝要毁掉人类的时候 用的竟然就是DEI啊 而在反方向上 从早期的罗马帝国到 劫后重生的卢旺达 所有成功的多民族社会 都做了同样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锻造一种共同身份 让不同背景的人觉得 “我们首先是同一拨人” 好 这本《离开大熔炉, 坠入火海》 就为你解读到这里 书籍的详细信息我已经 放在节目下方的描述栏里了 供有需要的朋友查阅 如果你喜欢这期节目 请你点个赞 分享和订阅频道 这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我是魏知超 我们下本书再见了